几天来我一直在写一些比较腻味的文字,烂情煽得自己都肉麻了,这种情感不知宣洩到几时,哪里找到度。

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是我三年前读过的一篇女人日记中的文字。

是女人,是一个刚刚由女孩变为的女人。虽然至今也不知道她说的好女孩与坏女孩究竟怎样区分,但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四方。天堂有人间天堂,还有天使天堂;而走四方也绝非简单的旅游。

三年前我是着实发了些感慨的,这种对女孩命运非此即彼的安排谁不动容呢?时光荏苒,后来这句话开始流行起来,甚至成为一种口头禅,女孩与女人们的口头禅,成为一种托词一种慰寄一种伤感,甚至是一种豪迈,成为她们信马游缰大行其道我行我素的理论依据与撒手锏。

新千年我在一个书店见过一本译文书,好像就叫《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封面是三个欧洲美女。那个书店的冷气很好,我蹲在一个角落翻阅了良久。

我发觉那是一本把淑女变女强人,把乖乖女变野蛮女友,把“上天堂”变“走四方”的教科书。书中把贤淑恬静、纯情典雅的女孩说得无地自容,好像失了身,又好像迷了路。掩卷不禁莞尔,感叹那“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好女孩,一去不返了。

规劝女孩从“上天堂”到“走四方”的,不但国外有,国内也有。

张爱玲说:“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会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又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所以男人们只好选择:宁愿不做上等人,也要先做个男人,哪怕是个坏男人。当然不管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上等男人还是下等男人,一律喜欢有点邪气、有点坏的女人。”

张爱玲的言语中存有颇多暗示,相信世上多少有些灵光的男男女女都能从中受到某种启发,然后会心一笑。

两年来我一直想当然地以为《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的作者一定是女性,因为我的一位老师曾说过:“最不放过女人的一定是女人。”其实对男人而言,好女孩与坏女孩都是梦寐以求的,何必要变呢?

但男人的想法总是狭隘与卑鄙的,他们常用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好”与“坏”,他们有时想上天堂,有时想走四方,于是,男人的心中始终有两个女人,一个愿陪他上天堂,一个甘伴他走四方。这种一相情愿,在坏女孩看来简直太可笑,太天真了。坏女孩会想:滚吧男人,我只要自己。

美国有部影片叫《坏女孩》,说的是在德克萨斯州的一个小镇上,一个叫贾丝廷的好女孩的故事。她嫁给了瘾君子菲尔,并与他波澜不惊地生活了七年。一天,贾丝廷工作的地方,一个廉价的超市,雇用了一个小伙子,他孤独、反叛、迷茫,他叫霍尔顿,与《麦田守望者》男主人公相同。

很快的两个孤寂的心灵走到了一起,小镇的角角落落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踪迹。可怕的是,他们的私情已经被菲尔的好友布达发现。布达利用匿名信,对他们进行无休止的勒索。而且,贾丝廷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原本上天堂的,只好走四方。

有时我想,假如贾丝廷没有遇到霍尔顿,没有发生那些情感上的波折,她就能上天堂吗。

一好朋友,他的女友是我心目中典型的坏女孩,她经常用柴可夫斯基死于梅毒来敲打她的未婚夫。

那个星期天我在她家喝酒看足球,她说她要看王家卫的《东邪西毒》。朋友说大家都在看足球,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她说了句不行,就闪电般干净麻利地调到了CCTV6。于是,我们边喝酒边忿忿不平地陪她看《东邪西毒》。一个半小时以后,我们已经熏熏然。她说没看明白要朋友从头讲一遍。朋友恳求道,睡觉前行吗?她说,不,马上。

于是朋友离席去沙发与她靠在一起,房间里一下变得很静,他用特有的温柔舒缓的语气说到:“嘉玲是朝伟的老婆,心裡暗恋家辉。嘉玲和青霞都爱家辉,可家辉只中意曼玉。曼玉喜欢国荣,国荣也喜欢曼玉。所以曼玉嫁给了国荣的大哥。曼玉成为国荣的嫂子之后,便和家辉住在一起,一心一意抚养她和国荣的儿子欧阳克。青霞有一半狂爱家辉,一半狂爱自己。爱自己的一半令国荣杀家辉,爱家辉的一半令国荣杀自己。国荣认准这是没钱的买卖,所以就一个也没杀。于是青霞长叹一声……多年以后,修炼成《神雕侠侣》里的神秘剑客独孤求败。”

声音悠柔地浮走过所有人的身边,然后回到女孩的心里。说实话,那一刻我一阵激动:谁说坏女孩不能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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