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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兔子和废话

我最近特别乖,上完班就回家,从不到处乱晃,因为我烫了个很难看的头发。晚间基本贡献给洗头,早间基本贡献给上发蜡,上班时间基本贡献给镜子,下班时间基本贡献给后悔。再加上家里多了只兔子天天跟我闹,我安静的忙碌着。

本来是没想捣腾,结果桦说桃园度假村新开的日本沙龙很好,一想到本周要参加婚礼,我们就一拍即合,约在很寒冷而又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去做头发。发型师先给我做了个超级玛莉大蘑菇造型的刘海,然后把后边的头发全烫成大卷。于是一个装可爱略显老陈,装成熟又觉幼稚的惊恐造型出现了,导致我无法正面见人。

做完发型的第二天,我泪奔至办公室,阿呆说:向左转!恩,不错;……向右转!恩,不错;……后面呢?恩,也不错;……来,我看看前面,errgh,好难看。

还有件让人伤心的事情。毛豆上周六生病了,我带它去医院,医生说:恩,这小家伙,睫毛很好看,是姑娘吧。我说:不,不,是我儿子。结果俩男医生提溜住它仔细研究了一阵子后很肯定的跟我说:是女生。这是多大的晴空霹雳啊,毛豆突然就变成了木兰毛豆。当然这点毛豆自己浑然不觉,回家继续把整个人埋在锅里一阵猛吃,一点做为女生的自觉都没有。

还有件让人崩溃的事情。阿呆最近很闲,新买了台数码相机,然后他本周上班的唯一乐趣就是把自己的桌子整理的干干净净,接着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体位在他七百万像素的相机上展现一张大白桌子。今天早晨我第一个来上班,突然发现原本我和他桌子中间放的垃圾桶和文档架通通都被塞到了我的桌子下面…不用多想,肯定是他被我们攻击为强迫症后中止拍摄,等大家都下班了又偷偷去拍他的大白桌子…

下班走路回家,靠近星巴克的十字路口中有个长的很像霸王花的雕塑,路过时正好看到一个男生站在花丛里拿着手机自拍。一时避让不及被逮住:小姐,帮我拍一张照片吧。结果,不管我从什么角度用什么方式在三十万像素的手机上展示他的风采,都没让他满意。

哦,上帝啊,今天变态结队出来游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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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的足球在飞?

很久很久以前,在白雪公主还没睡醒的时候,老娘我最讨厌的运动就是足球。自己是一个忒没耐性的人,足球又是多么没有效率的一项运动啊。然而,就在我好不容易培养出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杂念的心境,开始为等一两个小破进球干坐九十分钟的时候,这届的世界杯就跟中了疯牛病一样,一个个都拿出吃奶的劲往篮子里踹球。请问,世界杯是要向NBA靠拢嘛?

德国首场那天,我还在山东的宾馆里啃煎饼,等着盼着看不可能出现的卡恩。结果,卡恩当然是没出现,我倒是被没怎么停歇就踹进去的六个进球搞得头昏眼花。弗林斯最后那个球,隔了半个球场就直接给倒腾进网了。让我想起多年前和麦蒂同志PS实况足球,那个不要脸的欺负我连按键都没搞明白,就直接让他的守门员无耻地跑到我的半场来射门,被我情急之下误打误撞按下的铲球键给一脚踹翻在地…

澳大利亚vs日本的那场,我去厨房煎了仨荷包蛋,回来日本就被灌进三个球,早知道我就把上周买的两斤鸡蛋全拿出来煎了。

昨天西班牙对乌克兰,两边的七号我都很哈,黄七比红七踢得好,红七比黄七帅;黄七比较老,红七是有妇之夫…我这个混在伪球迷里的花痴,扮着手指头算了很多遍。结果,首发劳尔就没上场,舍甫琴科貌似在睡觉。我低头吃了两口薯片,2比0了;怜香惜玉之情顿发,向上帝祷告让小科科进个球吧…还没祷完呢,瓦舒克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拉人被甩裁判红牌罚了下去,附送今日特餐点球一粒:3比0了;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帮舍甫琴科煎仨荷包蛋,4比0了。

躺在床上我就一直琢磨:本次世界杯的踢法,是非常不适合我这种专在场上挑男人看的花痴的…巴西那场一共就踹进去一个球,我第二天还能兴高采烈的去办公室广播一下:哈!昨天我家卡卡真帅,独进一球!可是当德国踢那个不知是叫哥斯达黎加还是科特迪瓦的队时,我满眼就只瞅准了坐在替补席上的卡恩流口水,六个进球我一个都没看清。在探讨前晚战况时,很容易就会在和一堆职业足球流氓的探讨中露出花痴的狐狸尾巴来。难道我还要随时备个小本子记记到底是谁进了球?

刚才去看另一姑娘的博客,证明了女人在喝酒骂人看球的同时,脑袋瓜子还能思考更多的国家大事。该姑娘就发现本届比赛用球上的图桉像极了卫生护垫。定睛一看,还真是,这形状,这尺寸,跟娇爽粉色的无感体验惊人的相似。合着昨天刚嚷嚷着要买赛球的某猪可以放弃了,去超市买包护垫,自己贴贴不就完事了…

p.s. 今天跟阿呆的一坨对话:

阿呆:法国踢过了么?
我:嗯,跟瑞士。
阿呆:什么情况?
我:0:0。
阿呆:伤停补时呢?
我:废话,当然还是0:0。
阿呆:那加时赛呢?
我:…

See?花痴有时候还是比真正的伪球迷有水平的。

山东

从山东顺利归来,来回火车时间很不靠谱,不过万幸的是,恰恰和世界杯时间保持同步,所以基本上头几场球我都看了个大概。

旅行团的导游还特别爱签红线,只要有一男一女稍微说两句,基本上都给她往结婚这条路上拉。

我的运气就比较背了,第一天在济南我就一头摔进了趵突泉那个能浮硬币的池子边,泳是没游上,不过鞋子裙子都湿了。抓了跟冰棍从趵突泉出来,旁边一个娃娃般的小姑娘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哭。于是我迅速从包裡拿出酒精棉球,棉签,消毒喷雾,湿纸巾,还有专门用来迷惑小姑娘的的卡通ok绷,一字排开。连小女孩的妈妈都被我镇住了。所以,同志们,我随身是什么都有的,估计哪位下次不幸中子弹了,我连挖子弹的刀都随身带着呢。

第二天爬泰山。开始的五分钟还和阿呆一起来着。这个照片狂人,约摸三步就开始鬼叫:“哎呀,这里风景好,我要照相!”约摸五步就停下来对着同一处景闪上若干次闪光灯,完了还要杵在那儿把不完美的一张张删掉。老娘顿时就不乐意了,于是抛弃他一个人爬了。一个人爬倒也自在,外遇的机会还多,不时能碰上个问要不要拉一把的。登到玉皇顶的时候,我就开始摸出电话到处打。其中两女在背着我私会男人,两男均呆在家绣花看书。下山的缆车上,同团的一个男人自打上了缆车就开始惊慌失措的乱叫:哎呀,好可怕啊。哎呀,我都不敢看啦。缆车应该做成全封闭的啦…真想把他丢下去喂老虎。

等坐上火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四点了,正好还能赶上看阿根廷和科特迪瓦的下半场:索林看的不真切,只看到了德罗巴那个极为混乱的进球。

p.s. 在北极阁遇到的大师傅送了我一个转运符,并吩咐我以后说话不要太直,点到为止即可。所以我从今天开始装神弄鬼,说话绝对不超过五个字。

p.s.s. 师傅送上箴言一句: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女人最重要的是选择。所以我现在开始选择,周围的男女老少排个队萨。

p.s.s.s. 缆车里叫的花容失色的男生在回来的车上对我说:你在哪里练瑜伽啊?我们一起去吧…

重博

昨天我在家裡追杀一只大蟑螂,不知怎的就开始想起写博客的事情。估计我的博客近期久不更新,应该也开始蜘蛛结网爬蟑螂了。

今天我决定说说家母。上周,她残忍的抛弃了我和我爹,一个人上云南逍遥自在去了。临走前还剥削了我买来装可爱的米奇阳伞,以至于前周末我回苏州的时候只能冒着风雨拖着个大箱子抱头乱窜。

接着,她在云南的七天间,就彻底玩疯了。基本上处于电话不接饭店找不着人的状态,只是偶尔在极不着四六的时间发来不靠谱的短消息,摘抄如下:

“我在云南,盛产精油,适合丰胸和促进食欲,要买不?”

我说妈呀,我要是再增进食欲,估计就连盘子带碗一块儿吞了,我爹大概会第一时间跑去吐血吧。所以我见客户的时候偷偷从桌子下面摸出手机来,回了几个字:“太贵,勿买。”

“银饰很漂亮,特别是挂坠,我准备买一打,要买不?”

我妈这招相当高,估计是怕回家了被我爸责怪乱花钱,所以她只要是买东西,必然会发条短信给我顺便加上个后缀:“要买不?”,轻而易举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挂在我名下。我收到短信时还在客户那,只好求新求变的回了个“勿买,太贵。”

“我在玉龙雪山海拔4505米的山上给你们发信息,向你们问好!祝福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这条短信显示的接收时间是半夜3:07分,我早晨起床看到时大惊:也太前卫了,半夜跑出去爬雪山,她以为她是藏羚羊啊。结果打电话问我外公才弄清楚,原来是老人家她早晨群发短信时把我漏掉了,山爬完了,半夜八十分打到一半,突然想起了我,就非常及时的给我补上了…

”下午到花卉市场,想要买什么样的花?我夜里1:30到南京,到时候给我电话吧!“

我一直琢磨她准备怎么把鲜花空运回来,不过后来她还真买了好几打回来,运输方式不详…我倒是很认真地喝了咖啡开始等半夜两点给她打电话。等到十一点,实在很无聊,就给我爸挂了个电话,我爸琢磨着已经开始梦游了,口音模糊的说我妈的飞机10:30就已经降落禄口机场了。好嘛,原来是少输入了个0,又给涮了一把。只可惜我灌下去的两杯espresso,我只好瞪着大眼度过无所事事的漫漫长夜。

后来我把我妈的短信语录汇总给阿呆看,他总结说:我遗传自我妈的不着边际占了我基因的大部分。我于是就打电话回家给我妈抗议,正逢她在整理家中文件,找出我小时候的一份东西来读给我听。

大概情况是,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的凶悍,我又顽皮的有点让人伤心,闯祸那就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在劝说若干次无果的情况下,我爸通常就直接升级到用暴力手段来教育我。还好我妈经常唱唱白脸,我也就是偶尔被黑脸痛打一顿,断几根尺子而已。可是我七岁那年,我妈被安排长期出差,一向溺爱我的外公顿时觉得天都快塌了,按我当时的淘气程度,一定会被我爸给活活打死。外公就特别关照我妈即便是身在远方,也一定要时常关心我的死活。于是,我妈就千里迢迢从深圳写了封信给我爸。最出彩的一段就是:

毛主席和无数共产主义先锋教导我们,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向寒冬一样的严酷。张同志(我爸)的女儿(也就是我),虽然很可恶,但是也应该归纳为同志内部矛盾,应该以坑蒙拐骗为主,严肃教育为辅,不能按照对待敌人那套打打杀杀的方针来对待。

我爸顿时就心软了,我也就生龙活虎的一直活到我妈出完长差回来,家里存货的尺子一根都没断。言而总之就是,我妈为了我没有缺胳臂少腿的活到现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不过,下次我再不着边际的时候,不要怪我,去找我妈。